反观历史的归宿,我感到真实

发布时间:2020-02-11  栏目:美高梅4658488mgm  评论:0 Comments

摘要:安塞尔姆·基弗BseBlumen,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安塞尔姆·基弗(AnselmKiefer)致力于在他的艺术作品中直面德国纳粹历史中萦绕不去的故事。在纪录片《文明:生命的火花》的第九集中,英国历史学家西蒙·沙玛(Simon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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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安塞姆·基弗:当我创作一幅真正伟大的画作时,我感到真实
来源:界面新闻图为安塞姆·基弗,摄于伦敦白立方画廊,基弗对民主所受到的威胁“深感担忧”
图片来源:Martin Godwin/The Guardian我到达南伦敦白立方画廊(White
Cube)时,画家、雕塑家安塞姆·基弗正在画廊的一面墙上写下他的展览标题。这位74岁的德国人坐在微型叉车上,缓慢而仔细地题写道:“超弦,卢恩字母,诺恩三女神,戈耳狄俄斯之结”(Superstrings,
Runes, the Norns, Gordian
Knot)。这一复杂晦涩、寓意丰富的标题用于这场展览非常恰当,该展览融合了基弗现在熟悉且关注的事物——古代神话、天文学、炼金术、历史和神秘知识体系,以及最近令他痴迷的弦理论。“这些先驱数学家正在尝试寻找一种能够解释一切事物的理论,”我们坐在画廊的办公室里聊天时,他说,“但每当他们打开一扇门,又会有许多其他的门显露出来。当然,所有这些都是抽象数学,因此尚未真正证明任何东西。我对此了解越多,就越觉得他们永远也找不到那个答案。”他笑着告诉我,他不擅长数学,但当一位严肃的数学家最近到访他的工作室,看到这些受启发于弦理论的画作时,大声喊道:“正是这样!”如展览所示,对于基弗来说,弦理论是一个较新的重大思想,所有旧的重大思想都可以围绕它而融合。展览的新闻稿这样描述该展览:试图“阐释宇宙和物质形式之间已知的基础性相互作用”,对于基弗这样一位艺术家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主题,他对神秘事物的兴趣与他对科学的好奇心相吻合。他是一个对神秘事物着迷的理性主义者,这位不可知论者的作品大量参考了古代信仰体系,从卡巴拉(Kabbalah,古犹太人对圣经所进行的神秘解释)到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又称“灵知派”宗教信念)。当我提及这些,他高兴地说:“这些思想体系真是太棒了,因为要付出大量的努力才能证明所有事物都具有某种重大意义。但当然,之所以需要做这么多努力,是因为其实并不存在意义。”基弗画作《戈耳狄俄斯之结》
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正如他的艺术一样,基弗本人也是复杂、痴迷的,他热衷于创建那些对我们其他人来说似乎微不足道的联系,这些联系为他的作品提供了异常丰富的原材料。该展览笨拙的标题简明地暗示着那些作品中所用到的典故:卢恩字母、数学方程式、神话预言、亚历山大大帝和诺恩三女神——北欧神话中的命运女神。他最近对弦理论的痴迷,也使他回顾了17世纪神秘主义思想家罗伯特·弗拉德(Robert
Fludd)的炼金术著作,他长时间痴迷于弗拉德:“他也想找到那个解释世界的理论。”在白立方画廊的这场展览中,所有这些主题都以某种方式联系起来了,尽管结果通常像一种有组织的混沌理论(chaos
theory),在画廊长长的中央走廊里,排布着30个高高的陈列玻璃橱窗,里面充满了线圈、塑料管漩涡和电缆。在其中一个里面,通过电线的缠结可以看到一把大斧头,这是对展览标题中戈耳狄俄斯之结神话的象征,亚历山大大帝将它砍成碎片。在玻璃板上,基弗以现代符号潦草地写下详尽的公式和方程式,出自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美国理论物理学家爱德华·维滕等,后者的名字出现在基弗的新画作中(《爱德华·维滕:量子引力》)。“我无法精确地写出这些公式,因为它们太复杂了,”基弗说,“就我的理解,这是弦理论。但还有一种更深的魅力将我与之联系在一起。”这纯粹是出于智力上的好奇吗?“是的,但也是一种崇敬。评论家说,我总是想带给人们压倒性的艺术体验。但是,不,是我自己被(这些知识)压倒了。并且,如果我没有被压倒,那是有问题的。”基弗画作《拉马努金求和》(Ramanujan
Summation)
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不过,在空旷画廊中走廊的两侧,他史诗般的画作无论在规模,还是其隐约的末日感中,的确带来“压倒性”的感觉。这些作品尽显基弗式风格。从远处看,景观像被烧焦了,好像圣经中的大灾难已烧焦了大地,消除了所有的生命迹象。近距离可以看见,烧毁的树枝伸出来,烧焦的书籍悬垂在细细的铁丝上,残破的秸秆紧贴画布。在一个名为《戈耳狄俄斯之结》(Der
Gordische
Knoten,2019)的系列中,出现了更多的大斧头,悬浮在空中,就像飞在混乱的木头和小麦之间,其中有多根烧焦的棍子类似于古代卢恩字母。神话和神秘主义深深地笼罩着这些画作,科学则掩藏在层层寓意之下。基弗说:“从某种意义上讲,科学就像神秘事物,因为它并不能使我确信任何东西。我记得在我的高中告别训辞中说过,‘智慧应当让我们确定;艺术应当让我们怀疑。’挺有道理的,不是吗?”因此,作为一名艺术家,他正在一种永远不确定的状态下工作?
“是的,除了当我在创作一幅真正伟大的画作时,我会感到真实。”基弗属于德国战后一代的艺术家,以詹姆斯·乔伊斯观点来看,近代史是他们试图逃脱的噩梦。一位艺术评论家曾经宣称,基弗的作品不断提出一个问题:“在后希特勒时代,如何成为一名杰出的德国艺术家?”在颜料和粉媒灰,木材和钢铁,铅和混凝土、布料、种子,植物和纸张中,基弗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基弗画作《七个印封,约翰的秘密启示》(Die
Sieben Siegel, die geheime Offenbarung des Johannes)
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他的批评家们——包括阿尔伯特·奥伦和已故的马丁·肯彭贝格等,都抨击了他,因为他们将他作品中的呈现视为某种典型的德国不祥之兆。尽管在面对面时,基弗跟我见过的任何一位艺术家一样顽皮,他经常性广泛联想的思路更像是一位疯狂的教授,而不是一个哲学探索者。有趣的是,影响他艺术的导师是约瑟夫·博伊斯,他在1971年遇到博伊斯。当时,基弗仍在努力摆脱他因1969年展出的一系列故意挑衅照片而招致的恶名。那一系列照片取名“占领”(Occupation),照片中的基弗作纳粹党装扮,并在欧洲各地的各种古迹和旅游景点模仿纳粹敬礼。他在2008年告诉我,那是一种试图“面对并炸毁”德国过去的沉默的尝试。然而,那段记忆中的历史对集体而言仍然过于悲痛,随之而来的争议和批判抨击几乎使当时24岁的基弗刚刚起步的艺术事业中断。只有博伊斯认可了他的挑衅。基弗尔后来称他为“第一个了解我的人”。50年过去了,欧洲各地经常出现极右翼暴力民粹主义,长期以来一直明显存在于基弗作品景观中的历史和存在焦虑感更像是一种预言,而不是一种回应式的提醒。“这确实是艰难的时期,”他平静地说,“在德国、匈牙利、波兰,民粹主义采取了一种不同的形式,但实际上并无不同,它只是一度被掩盖了。当我用手做那个动作(敬纳粹礼)时,我其实是在说:‘你以为因为我们已有了新的宪法,现在就一切都好了吗?’
对我来说,它只是被掩盖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消失了。它总是存在着,但有时却更隐蔽。”这种他所感到的越发不安渗透到他的作品中了吗?他耸耸肩:“我总是会感到焦虑。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的,我的确感到民主比以前受到了更大的威胁,这当然令人深感担忧。”尽管基弗本身并不是一名政治艺术家,但他一直坚守自己的信仰立场。曾有多年,他拒绝去美国参加自己展览的开幕式,以此抗议乔治·W.布什和伊拉克战争。他说,最近,他一直在创作超过九米高的画作,甚至比在白立方画廊展出的那些还要大。他笑着说:“我喜欢它们,因为它们太大了以至没人能展出它们。”事实证明,这也是某种抗议。
“我已将自己置身于艺术市场之外,因为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投机。我不喜欢这样。我仍然知道一些收藏家,他们并非如此,但大多数收藏家都在投机。我记得在70、80年代,你会与你的收藏家进行讨论。你可以分辨出,他们是否认为某幅画很糟糕。对于一名艺术家来说,了解这些是好事,因为如果你尊敬的某人说一幅画很糟糕,你就必须反思。”他要求他的画廊不要在全球艺术博览会中展出他的作品,例如弗里兹(Frieze)艺术博览会。“他们摧毁了艺术,”他激昂地说道,“他们摧毁了它。”基弗丝毫没有放缓工作效率的迹象,一如既往地高产。“最重要的是,我被这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所驱策,”他说,“如果你看看宇宙,它是如此之大,并且它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真的并没有‘意义’这样东西。但是,在我工作时,我会为自己的工作赋予一种意义。这就足够了。”本文作者Sean
O’Hagan 是一位摄影作品评论人、专题/特写报道撰稿人。(翻译:西楠)

美高梅4658488mgm,安塞尔姆·基弗Bse Blumen,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

画廊预展外等待的人群。图片来源:汪珂宇

安塞尔姆·基弗(Anselm
Kiefer)致力于在他的艺术作品中直面德国纳粹历史中萦绕不去的故事。在纪录片《文明:生命的火花》的第九集中,英国历史学家西蒙·沙玛(Simon
Schama)用基弗的作品来说明“当恐惧来临,文明本身受到冲击直至消失时,艺术能做什么?”这一问题。

2016年11月19日,中央美术学院向公众开放了一个艺术家本人在两天前突然宣称自己并没有承诺或同意参展的大型展览。这位艺术家就是71岁高龄,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在世艺术家的安塞姆基弗。当这一事件在国内外沸腾之时,基弗的英国代理商,位于伦敦南部的白立方画廊则非常冷静。不闻其他,关注艺术创作本身。在安心布展半个之月后,白立方将基弗的最新个展缓缓拉开序幕。艺术家的巨大创作魅力加上新近事件的社会效应,以致预展时画廊外面就开始排起了长队。

安塞尔姆·基弗出生在二战结束前的德国,虽然在受战争波及的城市残骸中长大,但他从小对战争冲突的了解却很少,上学期间也只学习了几个星期关于第三帝国的知识。后期基弗无意间发现了一卷录音,那是美国人管理他所在的艺术学校的时候分发给德国人关于战争的再教育资料。它记录了希特勒的声音和纳粹政权其他关键人物的声音。这份资料对于这位有抱负的艺术家是“如此排斥又充满吸引力”,从那时起他觉得有必要充分对他的国家的历史进行深入研究。

这个名为瓦尔哈拉的安塞姆基弗个展,呈现了艺术家全新的大型综合装置、雕塑与绘画。而装置在这个展览中成为对基弗绘画作品的成功注解。白立方画廊精心布置了展陈方式,将作品摆放在各自最合适的位置,相互呼应。亮厅和暗厅交叉进行,各类装置和综合材料绘画的并置,让整个展览传递出更强烈的信息。人们初次接触基弗的艺术,总会在瞬间被其强烈甚至是震撼的冲击力牢牢抓住。他的作品中充满宏大壮阔和凝重的空间,具有着强大的视觉力量。铅和光在架上作品上的突然爆发,让视觉的满足感达到极致。这些作品充满细节,往往可以让人驻足看上几个小时。偶尔明亮的红色和粉色,又将观者置身在浩瀚的花田里。

基弗的第一个主要作品《1969年:一系列仍有争议的照片》,描绘了这位艺术家穿着父亲的军装,表演纳粹军礼。而这是自1945年以来在德国一直被禁止的一种手势。基弗游历了欧洲各地经历二战战火的地方,这些地方经历了德国武装部队和装甲部队的闪电战,他在那里向眼前所见的事物敬礼。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

西蒙·沙玛来认为,“这种表演和摄影的结合创造了一种’讽刺的姿势’,基弗用这种方式来刺穿被遗忘的阴谋,他是一个揭开伤口的人”。“敬礼”系列照片只是基弗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艺术关系的开端。他的大型画作通常以融化的金属和自然材料为特征,描绘被炸毁的城市和延伸到地平线的荒凉的铁路线路。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

沙马评论说,“他广阔的风景描绘中经常弥漫的着烟尘。在他的风景画中,他铺设了通往远方的指引宿命的铁路线,在那里视角消失的地方也是人们消失的地方。”

瓦尔哈拉一词引自北欧神话,它既是战争中阵亡者的灵魂归宿阴灵神殿,同时也代表历史上的德国王储路德维希(Crown
Prince Ludwig)
于1862年在巴伐利亚州兴建的,用以纪念德国历史中的伟大人物的瓦尔哈拉神殿纪念碑。如此立意保持了基弗多年来位处于宏大的史观立场而关注的创作风格。

《钢铁之路》,1986年,图片来源: Bridgeman Images

《瓦尔哈拉》,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基弗 2016年的画作《Bose
Blumen》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耸立着一排排高塔,塔的顶部冒出浓密的黑烟。仔细看这幅画,沙马注意到,“基弗在这幅画中隐藏了许多人名,来自历史、文化、艺术的所有日耳曼民族的伟大人物。诸如画家杜勒(Durer),瓦伦施泰因(Wallenstein)将军,在这幅画中基弗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这些天才和危险人物聚集在了一起。

《瓦尔哈拉》局部,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包括布鲁克纳、戈贝尔、希姆莱和希特勒在内的纳粹党参观了瓦尔哈拉殿堂,图片来源:盖蒂图片社

在北欧神话中,瓦尔哈拉还与奥丁神的婢女瓦尔基里有着密切关联。这个女人其实是死神的代言,她主宰着战争中的生死大权。在达成生死协定之后,瓦尔基里就会陪伴着死者到达瓦尔哈拉,并由奥丁负责将战争亡魂运到转属之地。这件名为《心向往之》的装置作品,就是描绘瓦尔基里到达瓦尔哈拉的那一刻。涂着厚重淤泥的衣服被悬挂在一架生锈的旋转扶梯上。扶手上盘卷着上了铅的电影胶卷。楼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顶端。衣不遮体的男人、妇女和儿童在历史的风暴中逝去;而死者在向着天国攀爬时褪去了袍子,象征着自己在战争中失去的,已经离去的肉身,并重返精神的归宿。

拥有近200个纪念牌匾和半身像的瓦尔哈拉神殿(the
Walhalla)彰显着德国日耳曼的民族身份。这个夸张的陵墓是由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一世(Ludwig)委托建造的,位于雷根斯堡东部,这座巨大的新古典主义建筑于1842年建成。路德维希将挪威的瓦尔哈拉(Valhalla)作为一个最后的安息之地,这是伟大的战士在战斗中牺牲的地方。沙马说,在20世纪30年代,它成为了“所有优秀纳粹分子的文化朝圣之地。”基弗在2016年11月在伦敦举办的大型展览会上使用了Walhalla这个名字。这幅作品整体形象是一个住宅,让人联想到一间医院病房,里面空无一物,有一张未完成的铅床,还有使用破烂的旧衣服和生锈的自行车做成的大面积的山水画和雕塑。

《心向往之》,混合材料,200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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